第26章 病弱天師X風情鬼王(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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盡管早就已經見識到了,但是許陌谙還是不得不感慨,顧謹歌是真的變了, 提起蕭玟, 她的反應還不如洛翡來的明顯。
剛才她提起舊情人時的語氣,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。
如果顧謹歌明顯地表現出對蕭玟的怨恨,她都不至于這麽擔心, 就是因為顧謹歌的态度不明顯, 她才總覺得放不下心來。
萬一顧謹歌到時候心軟了…
許陌谙看了一眼旁邊的洛翡, 希望鬼王能争點兒氣吧。
要去的別墅位于半山腰, 上山的路只有一條, 為了不和蕭玟正撞上,顧謹歌特意提前了一些出發。
洛翡和她坐在一起,憋了半天, 還是沒忍住, 冷聲道, “你就這麽着急想去見她?”
顧謹歌側臉對着她, 正靜靜地看着窗外,聞言垂下眼眸, “你想說什麽?”
“你說了是前女友,我希望你能把她當成一個死人。”
最好能讓她今天就把那個人變成真正的死人。
“我對她如何,并不重要,只有一點,你不能傷她性命。”
原主要的報仇, 絕不是蕭玟和棠憶死亡這麽簡單,她想要的,是蕭玟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。
要是開頭蕭玟就死了, 接下來的戲還怎麽演。
這話落在洛翡耳朵裏,就變成了顧謹歌對前女友的維護。
“她都已經是前女友了,是死是活,跟你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洛翡越發恨起一個根本沒見過的人來,顧謹歌有前任這件事情,本身就讓她感到憤怒,更別說是顧謹歌好像還對這位前任戀戀不舍。
“她就算是要死,也是死在我的手上,你別動她。”顧謹歌扭頭瞥了她一眼,果然看見洛翡臉色鐵青,一副極不高興的模樣。
顧謹歌當然是不會哄她的,況且她心裏還覺得挺有意思,洛翡越是生氣,她越覺得好玩。
“那你答應我,不許和她舊情複燃。”洛翡雙腿交疊,氣場強大,說話時的語氣充滿了殺意,“如果你做不到,我一定會親手殺了她,魂飛魄散的那種。”
顧謹歌嗤笑了一聲,前排司機都被吓得瑟瑟發抖了,她還能面不改色,點評道,“粗魯。”
洛翡勾起唇角,像個流氓一樣,将顧謹歌從頭打量到腳,“我還能更粗魯,只怕到時候,你會被吓得眼含淚水。”
顧謹歌踢了踢洛翡的小腿,鞋底蹭過小腿處的肌膚,在白玉一樣的皮膚上留下一點兒髒污的痕跡,“哭的只怕會是你。”
洛翡回憶起昨晚的親密,心情愉悅了一些。她縱容了顧謹歌的放肆,甚至沒擦去小腿處的灰塵,還想用自己的腳尖去勾顧謹歌的腿。
顧謹歌坐的端端正正,皺眉道,“別碰我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語氣也是十分平淡,洛翡卻從中聽出了威脅的意味。
顧謹歌可真像個渣女,撩完就跑,并且只許她撩自己,不許自己撩她。
洛翡嘆了口氣,心裏滿是遺憾,下次吧,下次她一定讓顧謹歌明白,鬼王是不能随便亂撩的。
到別墅時,果然不見其他人。
顧謹歌下了車,洛翡緊随其後,司機并不在此處等她們,又開着車離開了。
今天天氣很好,陽光燦爛,別墅上空卻有着厚厚的烏雲,整棟別墅籠罩在黑色的煙霧中,簡直明晃晃地告訴外人,它有問題。
顧謹歌擡頭打量了一會兒,“裝修不錯,占地面積也很大,別墅的主人應該相當有錢。”
洛翡重點跑偏了,“你喜歡這樣的?”
她雖然是鬼王,卻并不是窮光蛋,人類的錢幣她也有,顧謹歌要是喜歡,她就買一
棟風格類似的別墅送給她。
顧謹歌住在許陌谙家到底不方便,萬一許陌谙對她心懷不軌,豈不是很隔應。
洛翡思緒早就飄遠了,顧謹歌看也沒看她,她将手放在大門前方,快速結了個印,空中浮現出一個六芒星,随後被顧謹歌打在了大門上。
緊鎖的鐵門慢慢向兩邊推開,像是在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,絲絲縷縷的黑煙在空中飄散。
顧謹歌無視了周圍的黑煙,擡腳往裏走,那煙霧并不能觸碰到她,只能在她周圍轉來轉去,反複試探。
洛翡回過神來,見顧謹歌已經在往裏走了,便跟了上去。她手一揮,周圍濃郁的黑煙猛地消散了,剩餘的黑煙像有生命一樣,急忙往別墅裏退去,生怕慢了就被洛翡打散。
顧謹歌很輕地嘆了口氣,再次評價道,“粗魯。”
洛翡不以為然,“看着實在礙眼。”
最主要的是,這鬼也忒沒禮貌了,吓人就算了,還敢對顧謹歌動手動腳,她沒直接打的她魂飛魄散,都是手下留情了。
顧謹歌停下腳步,“待會兒你別動手,能做到嗎?”
要是讓洛翡加入戰局,還有什麽樂趣可言。她是來套路蕭玟順便抓鬼的,不是來看洛翡耍帥的。
洛翡哼了一聲,“這話可是你說的,如果待會兒你對付不了,就算哭着求我,我也不會救你。”
“你別給我添麻煩就行了。”顧謹歌說完,繼續往裏走,連個眼神都沒給洛翡。
洛翡氣極,她堂堂一個鬼王,被顧謹歌說的像累贅一樣。
她在顧謹歌這裏是越來越沒有地位了,昨晚不僅叫她小狗,還讓她跪下,今天竟然直接嫌她多餘。
洛翡打定主意,絕不插手,除非顧謹歌求她,否則她是不會幫忙的。
而另一邊,有另一輛車沿着馬路行駛,朝着別墅趕來,同剛才送顧謹歌和洛翡來的車輛擦身而過。
蕭玟眉頭輕皺,扭頭往後看,将那輛車的車牌號看了個清楚。
“怎麽了,阿玟。”棠憶挽着她的胳膊,兩個人挨得很近,剛才她沒注意迎面而來的那輛車,自然也不知道,蕭玟為什麽突然這麽激動。
蕭玟坐直身體,“棠棠,剛才那輛車,好像是許家的。”
棠憶手指緊了緊,随後又松開了,這動作變化很快,蕭玟并沒有發現。
棠憶揚起笑容,頭靠在蕭玟的肩膀上。
“許家?”
“準确來說,是許陌谙。”
蕭玟臉色變得十分難看,許陌谙向來跟她不對付,難道對方提前知道她要來這裏,也跟着過來了?
許陌谙如果真的在,肯定會給她使絆子,蕭玟一想到那樣的場景,就覺得腦袋一陣陣地疼。
棠憶垂眸,“許陌谙怎麽會在這兒。”
“就怕她在別墅裏埋伏咱們。”
蕭玟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,“她就跟塊牛皮糖似的,甩都甩不掉。”
“你和她到底有什麽恩怨,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家族積怨已久嗎?”
棠憶擡頭看着她,仿佛真的只是好奇,并沒有別的意思。
“也不完全是,我和她之間的故事很複雜,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,如果你真的好奇,等以後有空,我慢慢說給你聽。”
蕭玟安撫了幾句,注意力都放在了別墅有關的資料上,并沒有注意到身旁傀儡冷淡的面容。
等蕭玟到別墅時,剛才被顧謹歌打開的大門早已恢複了一開始的緊閉狀态,被洛翡吓退的黑煙也重新圍了上來,單從這些方面看,根本看不出來有沒有人來過。
“咱們待會兒得小心一點,謹防許陌谙在暗處偷襲。”
蕭除了蕭玟和棠憶,這次跟着來的還有兩個蕭家
的後輩,算是蕭玟的堂弟。
兩人還是第一次跟着蕭玟出任務,有心想要在蕭玟面前表現,見此趕緊道,“少主,不如讓我們來吧。”
蕭玟後退了一步,微微點頭。
她們在開門的時候,顧謹歌早把別墅一樓逛了一遍,洛翡雖然答應了不出手,那張嘴卻停不下來,而且特別喜歡跟顧謹歌唱反調。
幾次下來,顧謹歌煩的不行,“你怎麽跟個麻雀似的,叽叽喳喳的。”
喻洛景以前話可少了,兩人相處時,經常是對方沉默地看着她,一看就是一下午。
因為喻洛景每次開口說話,都總讓她生氣,兩人不是在吵架,就是在吵架的路上。
她不愛搭理喻洛景,喻洛景大多數時候也不上趕着貼她的冷臉。
哪兒像現在的洛翡,一張嘴就沒停過,難道是以前憋得狠了?
洛翡噎住了,這還是第一次,有人敢說她是麻雀。
偏偏顧謹歌還要添上一句。
“難道是更年期到了?”
洛翡聞言更加不爽,她是比顧謹歌年紀大,大概大了那麽幾百歲吧…
但她分明是個風情絕豔的大美人,哪兒來的更年期!
“我不說了。”
現在嫌她話多,待會兒求着她說話,她也不說。
門口傳來說話的聲音,顧謹歌眼眸微微一眯,“走吧,去二樓。”
洛翡沒有錯過她神色的變化,“怎麽,你的前任來了?”
顧謹歌笑了一聲,眼眸裏卻沒有多少笑意,“算是吧。”
她徑直往樓上走,洛翡咬了咬牙,在心裏記了一筆,也跟着她往上走。
別墅裏傳來若有若無的哭泣聲,偶爾像小女孩的嗚咽,偶爾又像是少女的抽泣,一聲疊着一聲。
越來越濃的黑煙遮住了光線,別墅裏黑沉沉的,伸手不見五指。
顧謹歌一個房間接着一個房間地查看,她看起來好像只是随便看看,每個房間停留的時間卻都很短,像是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看見的東西。
哭泣聲越發明顯,洛翡是沒有腳步聲的,可顧謹歌走着走着,卻發現有腳步聲跟她的腳步重疊了。
那腳步一開始并不快,也不容易察覺,後來卻越來越心急,變得雜亂慌忙,并且越跟越緊,簡直像是貼着顧謹歌的背一樣。
顧謹歌停下腳步,那道腳步聲也跟着停了下來。
顧謹歌閉上眼,慢慢數着,數到零的時候,她感覺耳邊傳來了微弱的呼吸聲。
手中緊握的長鞭向後甩去,纏住了一條向她脖頸襲來的手臂。
顧謹歌飛速轉身,向後退了幾步,凝眸看去。
只見一道身影被她的鞭子困住,正拼命掙紮着。
那東西的五官被黑霧籠罩着,看不太清楚,脖子以下的身體卻能看清,應該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。
她的衣服還是完好的,胸口處卻有着一大片的血液,手臂上布滿了傷口,顯得猙獰可怖。
她的皮膚呈現青黑色,帶着一塊又一塊的屍斑,手指指甲很長,正往下滴着血。露在外面的兩條腿上帶着許多的傷口,有的甚至糜爛了,露出裏面的肉。
顧謹歌只要一想到,剛才就是這玩意緊貼着自己的背,在自己耳邊呼吸,就忍不住一陣反胃。
正在這時,那東西掙開了她的鞭子,雙手平舉,直直地朝她沖了過來。
她的速度極快,顧謹歌連忙躲閃,揮舞着長鞭抽過去,打得空氣中的黑霧都消散了一些。
那東西的指甲很鋒利,并且專攻顧謹歌脆弱的地方,每次都在牆上留下深深的痕跡。
顧謹歌在她身上聞到一股腐爛的味道,熏得她腦袋都疼了。
長
鞭被她收了起來,顧謹歌一邊彎腰躲開那東西的攻擊,一邊喘着粗氣,召出了自己的另一件武器。
那是一把細長的劍,劍身隐隐泛着青色的光,鋒利無比,是她召喚洛翡之前,許陌谙給她的。
有了劍,顧謹歌總算能放心打了,鞭子畢竟不适合近身搏鬥,發揮不出她的實力。
淩厲的劍氣揮散了空中的黑煙,也讓顧謹歌看的更加清楚。
有那麽一瞬間,她看清了那東西的臉,吓得拿劍的手都顫抖了一下。
那東西臉頰凹陷,只剩一層薄薄的皮覆蓋在骨頭上,她的眼睛灰暗無光,仔細看去,裏面竟然是一條又一條細長的蟲子交纏在一起,還在不停地蠕動。
她滿是皺紋的臉上還帶着腐爛的痕跡,嘴唇烏黑,裏面的牙齒卻很鋒利,根本不像人類的牙齒。
最主要的是,她的頭上沒有幾根頭發,反而布滿了可怕的紋路,有的還裂開了,隐約可見裏面的頭骨。
顧謹歌飛速在那東西頭上貼了一張符紙,總算有機會喘口氣。
她捂着自己的心口,忍不住乾嘔了一聲。
不是所有的鬼都像洛翡一樣好看,顧謹歌終于願意承認,跟這東西比起來,還是洛翡順眼一些。
她的身體本就是許陌谙用蓮花拼起來的,不能進行激烈的運動,再加上她那深入靈魂的病弱體質,才打了這麽一會兒,顧謹歌就累的不行,臉頰通紅,呼吸都有些困難了。
那東西被她用符紙定住了,還在不甘心地扭動着,顧謹歌默默看了幾秒,又扭頭乾嘔了一聲。
太,太醜了。
她眼睫帶着淚珠,眉頭輕蹙,要是洛翡在,恐怕會忍不住把她抱進懷裏安慰。
那鬼也停下了掙紮的動作,安靜地看着她,越發顯得詭異。
顧謹歌平複了一下呼吸,“你們鬼…”
“也會禿頭嗎?”
鬼:???
顧謹歌舒了一口氣,“做人的時候保不住頭發也就算了,做鬼居然還要禿頭…”
她話沒說完,那鬼先忍不住了,“我不是禿頭。”
她的聲音陰恻恻的,沙啞粗礦,聽得顧謹歌越發難受。
“那你還…”
那女鬼被她定在原地,努力扯出笑容,“你不覺得這樣很吓人嗎?”
顧謹歌捂着唇,“你別笑了。”
吓不吓人先不說,很惡心是真的。
女鬼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,轉念一想,吓不到她,能惡心她也好。
她陰森森地笑了一聲,“你死到臨頭了,還敢貧嘴。”
顧謹歌正要說話,眼前黑霧越發濃郁,遮住了她的眼睛。
她揮劍一斬,黑霧散開,眼前已沒了女鬼的身影,而她正站在別墅一樓,手裏捧着一束花。
“喜歡嗎?”
顧謹歌擡頭看去,只見洛翡站在她面前,面帶笑容地看着她。
顧謹歌眉頭微皺,“我怎麽會在這裏?”
她好像是要做什麽,可她怎麽也想不起來了。
洛翡勾唇一笑,“你答應了要和我一起去約會,你不記得了嗎?”
她想伸手來拉顧謹歌,被顧謹歌躲開了,只能疑惑地看着顧謹歌,“謹歌,你怎麽了?”
顧謹歌抿了抿唇,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洛翡,“約會?”
“對啊,你之前冷落了我那麽久,總得給我一點補償吧?不是說好了,要和我一起約會嗎?”
洛翡再次伸出手,動作帶着幾分急切,“謹歌,你怎麽了,連我都不認識了?”
顧謹歌後退一步,定定地看了她半晌,突然開口道,“小狗,跪下。”
“洛翡”愣住了,沒有動,“啊?你
在說什麽啊,謹歌。”
“我說,讓你跪下。”
顧謹歌的神色很平靜,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,“洛翡”咬了咬牙,雙腿一彎,跪在了她面前。
顧謹歌冷下臉來,召出長鞭,狠狠地朝她抽了過去,“洛翡”連忙閃躲,尖叫道,“顧謹歌,你瘋了嗎!”
顧謹歌笑了一聲,臉色極為冷漠,“你的僞裝漏洞百出。”
眼前的洛翡變成了方才見過的女鬼,她不甘地看着顧謹歌,“我看到的,你們分明就是情侶關系!”
“情侶?”顧謹歌唇角微勾,“你錯了,她是我養的小寵物。”
在她面前是聽話的小狗,在別人面前是發瘋的惡犬。
女鬼創造的幻境破滅,顧謹歌這話,正被趕來的洛翡聽了個正着。
她一把攬過顧謹歌的腰肢,低頭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我是你的寵物?”
顧謹歌推開她,神色帶着不悅,“別碰我。”
洛翡既恨她的冷漠無情,又被她這小模樣迷的神魂颠倒,簡直跟自虐似的。
“行,不碰你就不碰你。”
兩人這副打情罵俏的模樣,把女鬼刺激得不輕,猛地朝她們攻擊過來,“去死吧!”
洛翡眉頭一皺,“滾!”
顧謹歌聽見這話,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洛翡。
洛翡心裏一緊,急忙說道,“她醜是因為她本來就長的醜,跟她是不是鬼沒有關系,我天生就長這麽漂亮,絕對跟她不一樣。”
顧謹歌也不知道信沒信,之前說不讓洛翡插手的是她,現在不管事的也是她。洛翡估不準她的想法,也不敢直接把女鬼打的魂飛魄散。
女鬼被洛翡輕輕松松地捆成了一團,扔在旁邊,別墅裏的黑煙慢慢散了,被困住的人也被放了出來。
顧謹歌一看,可不正是蕭玟一行人嗎。
相比起她的淡定,蕭玟的反應就正常多了。
她震驚地看着顧謹歌,連旁邊的棠憶也顧不上了,“顧謹歌,怎麽是你!”
她沒注意到角落裏的女鬼,十分憤怒道,“你竟然變成了厲鬼,還敢傷人!”
顧謹歌不答話,因為洛翡動作更快,明明她站着沒動,蕭玟的臉卻漲得通紅,像是被什麽掐住了脖子。
棠憶大驚,“阿玟,你怎麽了?”
洛翡舔了舔虎牙,看向顧謹歌,語氣裏充滿了危險。
“她就是你那個該死的前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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